第(1/3)页 前一晚睡得很足,中午在职工食堂吃了饭,林野踩着白班的节奏在黄区巡视。 下午的阳光斜斜照进分诊大厅。 丈夫扶着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快步走进来。她下巴微微扬着,眼皮耷拉着大半,像是昂着头在打量人。 丈夫嘴快,边走边说: “医生,三天了!喝水老呛咳,说话含糊不清,看东西还重影。” “今天下午给学生补课,讲到一半突然喘不上气,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女人想开口,声音又轻又哑,说到一半就咳了起来。 赵姐看她又呛又喘,当场放进黄区,挂的呼吸内科。 方锐接了病人,推来床旁X光机拍了一张胸片。屏幕上,右下肺有一片淡淡的斑片影。 方锐走到林野身侧: “像是吃东西呛进去的吸入性肺炎。林老师,先给挂抗生素?” 林野路过,在布帘边站住了。 帘子里,女人靠在床头,跟丈夫说话还是高高仰着下巴,脖子绷得很紧。 林野走进去,没先看电脑上的胸片: “今天早晨起来的时候,说话也是这样吗?” 丈夫连忙接话: “早晨起来好得很!还能正常给学生讲两节语文课,就是越讲嗓子越哑,到下午就彻底说不出话了。” “平时要是歇上一会儿呢?” “在办公室坐着歇一阵,又能勉强交代两句作业。这几天吃干饭还行,一喝水就往鼻子里呛,连咽唾沫都费劲。” 林野看了一眼床边的布包: “包里有课本吧?拿出来,念一段给我听听。” 女人有些迟疑,从布包里翻出一本五年级语文课本,翻到常用的那一页,张嘴念了起来。 起头两句,又清又亮,是老教师的底子。 念到第三行,音量明显低了下去。 念到第五行,字开始黏在一起,舌头转不开。 第七行刚开头她就停了,两手按着胸口,一口一口倒抽气。 歇了一分钟,她缓过来,又吃力地念出两行。 林野指了指天花板中间那个白色的烟感器: “抬头盯着烟感器看,不要低头,也不要眨眼睛。” 女人仰头盯着。十几秒下来,两边眼皮越来越沉,自己往下耷。 她抬起右手,用食指撑住上眼皮,声音发干: “奇怪……天花板上怎么有两个烟感器。” 方锐递过来半纸杯温水。 她刚抿一小口,就呛得咳起来,水珠溅在衣领上。 听诊器贴在右后背下方,呼吸浅,快,右肺底有稀稀拉拉的湿声。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