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越用越没劲,歇一会儿又有劲。眼皮、嗓子、舌头、吞咽,全是一天里动得最勤的肌肉。胸片上那点渗出,是水呛进去留下的,是后果。 方锐低声求证: “那她喘成这样,是因为肺炎?” 听诊器挂回脖子上,林野答了一句: “肺是后面的事。先管前面的。” 他转向丈夫: “这三天都在吃什么药?” 丈夫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三个药盒,是一种常用的消炎药和两种复方感冒药。 林野接过药盒,看了一眼成分: “全停掉。这类药有的会让这种病加重。新的抗生素先别开,镁也别用,等神经内科看过再说。” 方锐点点头,把工作站上写了一半的医嘱删了。 “转红区一床,床头摇到半坐,禁食禁水,上监护。球囊面罩、吸引器、插管盘全放床头。” “叫神经内科急会诊,来人要快。抽动脉血气。” 平车推进红区,监护上的数字跳了起来。 血气单送回来:二氧化碳五十多,高了。血氧九十四,看着还行。 血氧不差,林野没被它安慰。呼吸肌已经累了,二氧化碳在体内一点点存下来,再这样耗下去,随时撑不住。 红区的分机拨到重症医学科,铃响了一声,接电话的人声音低而平: “满了。” 电话随即挂断,传出一阵忙音。 话筒在手里停了一下,林野没再重拨。 回头对方锐交代: “守着她,球囊面罩放手边,血气二十分钟一次。呼吸变浅变乱,马上喊我。” 方锐抓着平车栏杆,应了一声。 林野出了红区,穿过连廊,坐电梯到住院部重症医学科。 感应门旁的护士站前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花白短发,白大褂洗得发挺,胸口袋里插着两支按动笔,正低头核对单子。说话一句一件,短: “电话里我说了,满。” 林野停在两步外: “我知道。想请您去看一眼。” “看一眼不等于收。” “对。” “我的床,我说了算。” “对。” 张主任抬起头,一次只问一件: “呼吸多少?二氧化碳多少?躺平行不行?神志?” “三十二。五十多。躺平更喘。清楚。”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