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响了三声,听筒里是一个沙哑、带着疲惫的中年女声: “说。” “梁主任,急诊红区。两岁三个月男孩,炒蚕豆窒息。声门处取出半粒,右肺呼吸音完全消失,有三凹征。血氧勉强维持九十,考虑右主支气管异物。” 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掀被子的声音。 “林野,我们科单做风险太大,耳鼻喉的值班你也叫上,让他们备硬镜器械组。我二十分钟到抢救室。” 林野先回头交代唐雯和方锐:“面罩给氧,别让他哭太狠,也别再拍背,别再用吸痰管往深处吸。再动,碎片就往下走了。” “知道了。”唐雯把面罩扣稳,一只手轻轻按住孩子的小手,不让他去扯。 林野走到红区门外。年轻母亲跪在了地砖上,奶奶捶着胸口哭。马昊端来两杯水,蹲在奶奶旁边:“大妈,喝口水,孩子现在能哭,哭是好事。” 林野蹲下去,托住年轻母亲的胳膊,把她扶了起来:“声门堵塞清理干净了,孩子能哭出声,最要命的一关过了。你们别互相怪,儿科主任在赶来的路上,现在要等器械和医生。” 年轻母亲擦着眼泪,连连点头。赵姐搬了把椅子放在她身后:“坐着,孩子叫乐乐吧?你站在这儿他也看不见你,坐下等。” 林野回到分诊台,拨通耳鼻喉值班室的电话。 “林总,硬支气管镜的小儿器械组,下午被南院区急会诊借走了。今晚送回来没有,我得去器械室翻登记本……” 林野握着老总机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回头对周敏低声说:“如果硬镜来不了,呼吸科的软镜能不能先上?” “两岁多的孩子,软镜取蚕豆碎片,风险比硬镜大。”周敏摇头,“先等梁秀兰到,她来定。” 红区抢救床上,监护仪发出一阵短促的低限报警。乐乐的小胸脯起伏得很急,刚爬到九十的血氧闪了一下,一路滑到了八十五。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