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方锐掐着表,一笔一划记录每小时尿量和神志反应。 趁着推车的空隙,方锐小声问林野:“林老师,你怎么想到问有没有病死猪的?” 林野洗着手:“他说他是杀猪的。下回听见人说自己干什么活,就往下问一句。” 方锐掏出笔,在手心里又记了一笔。 人很快送进了ICU。 后半夜,ICU里只有监护仪一声一声地响。 在大量补液和血管活性药物支持下,邱德旺的收缩压回升到了九十五以上,身上的紫暗色斑点没有越过方锐画的红圈。 邱德旺被唤醒了一回,嘴唇干裂,含糊地喊着口渴想喝水。 管床的ICU值班医生低声对林野交代:“最凶险的休克关暂时顶住了。” “但后面的难关还多着,急性肾衰和神经性听力损害都要严密监测。” 邱德旺的媳妇在病区门外抹着眼泪,双手紧紧拉着林野的白大褂袖口。 “医生……他这手治好了,明年还能接着去村里杀猪不?” 林野看着女人被北风吹得皲裂粗糙的双手,语气很轻:“先把今年过了。” 女人吸了吸鼻子,重重点了点头。 她在走廊长椅上坐下,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用手绢包着的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急诊科的夜班总算在晨光中交接过去。 第二天一早,县院里的阳光照在冰冻的台阶上,泛着刺眼的冷光。 林野刚走进急诊办公室换上白大褂,桌上的座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林野接起来,是县疾控的流调员: “林医生,三道沟那头病死猪的肉品去向查实了!” 流调员飞快地说道:“主家自己留了一小半,剩下的全拿到镇集上散卖了。” “流调人员挨家挨户摸排,买肉的人里头,有两户说家里有人这两天切肉的时候,手划破了口子!”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