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想挂个号开点退烧感冒药。” 老太太话多:“昨晚后半夜冻得睡不着,今早起来脑袋箍了铁圈似的。” 方锐端坐在分诊台后头,神情专注。 他伸手指背在老太太额头上贴了贴,并不烫手。 护士小陈给老太太夹了体温计,过了一会儿抽出来:“三十六度六。” 方锐接着问:“流鼻涕不?嗓子发干发痒不?咳嗽不?” 老太太连连摇头:“不咳嗽,就是犯恶心、头疼得厉害。” 方锐停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移到了分诊台桌面上刚贴的那行字上。 “大娘,家里这几天怎么取暖的?”方锐忽然问。 老太太答道:“平房冷,屋里烧煤炉子,生了炉火可暖和了。” 方锐身子微微前倾:“炉子搁在哪个屋?烟筒通到外头没有?” 旁边的女儿一听,用力拍了一下大腿。 “前天下大雪,院墙外头烟筒拐弯那节烂掉了。” 女人脸色微变:“我爸怕灌冷风,拿旧报纸把烂口子糊上了。” 方锐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林野。 林野神色平静,冲他扬了扬下巴:“你说。” 方锐站起身,清晰地说出自己的判断。 “两个人同时头痛恶心,体温正常,没有感冒症状。” “屋里烧煤炉子,烟筒坏了。” “我怀疑一氧化碳。” 林野看着他:“夹个指脉氧看看。” 小陈把血氧仪夹在老汉食指上。 仪器轻响两声,屏幕显现出数字:百分之九十七。 “血氧九十七。”林野问方锐,“这数字准吗?” 方锐毫不犹豫:“不准!” “一氧化碳粘在血里,夹子分不出来。看着正常,脑子已经缺氧了。” 林野想起三道沟那晚,满仓那张红扑扑、怎么也叫不醒的脸。 “按你的判断来,单子我签。” 方锐转头对小陈交代:“老两口进抢救室,储氧面罩高流量给氧。” “抽动脉血气,查碳氧血红蛋白。” 检验科的急查血气分析结果送了回来。 老太太的碳氧血红蛋白达到百分之十七,老汉达到了百分之十九。 县医院没有高压氧舱。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