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一月五日,山里的寒风刮在脸上生疼。 路边的陈雪被车轮碾得坚硬发黑。 林野裹紧厚棉大衣,踩着冻结的路面走到县汽车站出站口。 一辆沾满黄泥的长途大巴车缓缓进站。 车门一开,方锐拖着个黑色的拉杆箱大步跨了下来。 方锐羽绒服拉链一路拉到了下巴,鼻尖冻得通红。 他一看见林野就咧开嘴大笑:“林老师!” 回到县院急诊科,方锐把箱子拖进值班室拉开拉链。 箱子里一半是秦海让带的新体温计和急救教材。 另一半竟然整齐码着两条市一院周边的硬盒香烟。 “这烟谁让带的?”林野看了一眼。 方锐直乐:“马哥临上车前塞进来的,说是给郭主任带的礼。” 林野摇头:“郭主任戒烟三年了,烟别给他。” 方锐眨眨眼:“马哥说了,就是故意给郭主任看着难受的。” 林野笑了笑,转过身交代正事。 “今天你头一天来,先坐分诊台看一天。” “不许擅自上手开处方,只管问诊,把病史抠细。” 方锐挺起胸膛,大声应道:“是!” 走到分诊台前,方锐一眼扫见台面上贴着的白纸条。 纸条上郭树森手写的“这几天下没下过泥水”字迹潦草。 方锐伸手指了指:“林老师,这都数九寒天了,还问这个?” 林野看着他:“你觉得冬天该问什么?” 方锐低头琢磨了片刻,掏出圆珠笔在纸条下方添了一行字: “家里怎么取暖?” 郭树森刚好端着大号茶缸从诊室踱步出来。 他老花镜推在脑门上,看了一眼纸条上的新字迹,没多说话。 郭树森顺手撕下一截透明胶带,把那行字的四个角也粘牢在桌上。 下午的时候,急诊大厅厚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个围着红毛线围巾的中年女人走进来,两手搀着老两口。 老两口七十多岁,住在县城老街平房。 老太太捂着脑袋直哼哼,老汉耳朵有点背,只管迈着碎步点头。 老两口两张脸颊透着异样的潮红。 “医生,快给看看,我爸妈怕是受了重感冒。” 女人扶着二老坐下:“昨晚头疼恶心,我妈今早还吐了一回。”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