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最后什么也没说,只一只手端着盅喝汤,另一只手探过去,将她那只凉手整个拢进了掌心里。 热气顺着他指缝一点点漫过去。 苏软也乖巧地站着不动,安安静静地看他喝汤。 日头斜斜从窗棂里照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半明一半暗的阴影。 眼见那盅汤下去了一半。 “筹码都吃了。” 她笑眯眯地脑袋一歪,坏坏地开口。 “该听听我的交易了吧?” 晏沉端碗的手一顿。 几乎是立刻就要将那瓷盅挪开不喝了。 苏软眼疾手快。 她一只手“啪”地按在盅沿上,压着不让他挪,被拢在他掌心里那只手也顺势一挤,指尖挤进他的指缝,反手将他牢牢绞紧。 “快喝。” 她把碗又往他唇边抬了抬。 “一滴都不许剩。” 晏沉被她扣着手,退无可退。 抬眼看她那不讲理的样子,到底没再挣扎,顺从地就着她的手,把那剩下的半盅汤一口一口喝尽了。 瓷盅搁回案上,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想要多少钱?直接开口。” 晏沉用力揉了一把她的腰,又立刻补上一句,提前把她可能要说的话堵死。 “要是想说除夕的事,就免谈。” 苏软身子一转,便熟门熟路地钻进他怀里坐下,脑袋往他颈窝里一搁,摆出个十足耍赖的架势。 “我又没要跟你谈。” 她声音软乎乎的,尾音拖着一截撒娇的弯。 “我是在求你呀。” “别废除夕,好不好?” 晏沉垂眼看了她很久。 最终慢慢垂下眼睑,睫毛在眼下压出一小片淡淡的影,声音又低又哑地落下来。 “我恨那个日子。” 苏软心口被这一句狠狠掐了一下,一抽一抽地痛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轻轻抚上他绷紧的下颌。 “你不愿意过,那咱们就永远都不过,一辈子不过也行。” 她停了停,又凑近些。 鼻尖蹭着他的下巴。 “到时候咱们把宫门一关,谁也不见,谁也不理,哪儿也不去。” “外头爱怎么热闹怎么热闹,都跟我们没关系。” “好不好?” 晏沉紧绷的颌角被她温柔地顺下去一点。 苏软又慢慢说下去。 “可阿沉,百姓不一样。” “他们忙忙碌碌一整年,就盼着这一天,旧年的苦要丢下,新岁的盼头要接上,就指着这一夜吃顿好的、换身新的,听宫里报一声天下太平。” “我们不能因为自个儿不想过,就把人家这点念想也一并收了去啊。” 她仰起脸,弯起眼睛笑起来。 “你比我聪明那么多,这些道理你肯定比我更懂,所以大道理我只说到这儿,接下来我讲讲我的私心。” 晏沉很有耐心地“嗯”了一声。 其实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但他就是很想听她说话,哪怕是怪他的、劝他的,他都很想听她说。 苏软笑着揉了揉他耳朵,语气更软了。 “你已经被除夕这一天困住好多年了,我不想你再受困下去、再怕下去,我想你挥开头顶的乌云看一看,过去那些烂账都已经翻篇了。” “阿沉,相信我。” “这会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新年。”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