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朕思过了,废。” 礼部尚书胡子都哆嗦了。 “陛下,这……这实在……百姓若知……” “朕说,废。” 他语气没有起伏地堵死余地。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汗一层层地往外冒,却谁也说不出第二句话来。 福宝在旁边听得腿肚子直转筋。 他咬了咬牙,转身悄声招过一个小太监,压着嗓子就把人往鹿鸣宫推。 “去!跑着去!” …… 礼部那几位大人是被撵出来的。 打头的老尚书年岁最长,紫袍下摆都跑得歪了,一路走一路回头,手里的笏板举了又放,嘴里“于礼不合”“如何是好”地絮絮念叨。 苏软提着食盒上阶时,正与他们打个照面。 几人先是一愣,继而像见了救星,眼睛齐刷刷亮了一下。 可还没来得及张口,殿门里福宝已经小跑着迎出来,朝苏软连连躬身,又拿眼风把礼部那几位往外头赶。 几人便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撩袍行礼后退下了。 殿里头静得很。 晏沉坐在案后,御案上摊着一摞折子,压在最上头那本早翻在半开的位置,显然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目光先在苏软脸上落了一息,随即凉凉地挪向福宝。 那一眼明明没什么情绪,福宝却像是被人兜头浇了桶冰水,脖子“唰”地一缩,吓得脚下打了个趔趄。 “奴…奴才……” “行了。” 苏软摆摆手,顺势朝他使了个眼神。 “下去吧,这儿我来。” 福宝如蒙大赦,几乎是踮着脚退出去,末了还不忘反手把殿门轻轻掩上。 殿里只剩他们两个。 苏软也不急着说话,走过去把食盒搁在折子堆旁,端出一只白瓷盅。 馨香的热气袅袅腾起一小股。 “快尝尝我手艺。” “大强专门让人送来的肥鸽子,我守着炖了一下午呢!” 晏沉没接。 他垂眼看了看那盅汤,又抬眼看她。 语气听着有些不满。 “这汤,是因为想着我才给我炖的,还是……当个筹码使的?” 苏软先是一愣。 随即眉毛一挑,把手往腰上一叉。 “什么筹码不筹码的?” 她气鼓鼓地瞪他。 “晏明夷,你这心防筑得比宫墙还高呢?” “我好心好意熬盅汤,你倒先拿秤称起来了?不喝是吧?” 她伸手就去够那瓷盅,端起来作势转身要走。 “不喝拉倒,我拿回去给梨子喝。” 晏沉看着她鼓着腮的侧脸,被那折子磨出来的戾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她真的好会撒娇。 偏偏他这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她撒娇。 “行了。” 他抬手,一并将她手腕和瓷盅都轻轻按住,声音也软了下来。 “我喝。” 说着伸手将瓷盅接过去。 指尖碰上她手背的一瞬,却微微一顿。 是凉的。 肯定又不知道使唤人,光着一双手提了一路的食盒,才冻成了这样。 晏沉想生气又不敢。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