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堕落的定义-《咒回:抽卡变强,模拟也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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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那毫无温度的声音在空旷的放映厅内回荡。】

    【然而浴缸里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在听到这句死亡通牒后,反应却平淡得令人感到有些诡异。】

    【他没有因为这句威胁而立刻起身,只是缓慢地抬起那双透着疲惫的眼睛,隔着几米远的昏暗光线,淡淡地瞥了你一眼。】

    【那张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恐惧、震惊或是想要逃跑的求生本能,反而是呈现出一种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或许是因为你此刻并没有展露出攻击的姿态,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陈述这个事实。】

    【但更大的可能,是因为他在觉醒了术式之后的这三天里,掌握着生杀大权的残酷经历,让他那颗原本属于普通律师的心脏,被迫变得这般冷酷与从容。】

    【他的眼神在你的身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深处飞快地闪过一丝思索的复杂神色,但随即便被他用一种刻意的慵懒给掩盖了过去。】

    【“你有试过,穿着衣服泡澡吗?”】

    【他没有理会你的死亡宣言,反而问出了一个不合时宜、有些跳脱的问题。】

    【你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身被浴缸中浑浊的洗澡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的纯黑西装。】

    【那副模样既狼狈又透着一种放弃挣扎的颓废。】

    【“没有。”】

    【你平静地回答道。】

    【在你开口说话的同一个那一刻,你体内的咒力已经悄无声息地运转起来。】

    【「幻影夜行」在暗中开启,像一张无形的扫描网,开始不动声色地、层层解析着从日车宽见身上的咒力与术式。】

    【“比想象中的,更加令人精神舒畅呢。”】

    【日车宽见似乎并不在意你的回答,他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就像你刚刚说的“将要杀死他”这件事,与他本人毫无关系一般。】

    【他只是把站在那里的你,当成了一个绝佳的倾听树洞,向你这个目前放映厅里唯一的观众,淡淡地倾诉着自己刚刚那一刻沉浸在水中的放纵感受。】

    【“我想起来了,我还在上学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很喜欢上那种穿衣游泳的应急自救课。”】

    【日车宽见仰着头,看着放映厅那布满水渍的天花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最近……我变得对很多事情都不怎么在意了。”】

    【“法律、道德、或者是别人的死活。”】

    【“所以我干脆放飞了自我,专门去挑选一些曾经自以为离经叛道、绝不可为的事情来尝试。”】

    【“作为一个年过三十五岁、原本应该按部就班生活的中年男人,现在才开始步入歧途……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呢?”】

    【听着他这番像交代遗言般的自我剖白,你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此刻的日车宽见。】

    【在你的脑海深处,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被缓缓调出。】

    【眼前的这个唏嘘、满眼颓废的人,与你过去在模拟时所接触过的那段记忆影像,简直相去甚远,判若两人。】

    【毕竟你与他产生交集的时候,已经是相当多年之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你为了处理那个偏远小山村里村民集体愚昧霸凌一对无辜双胞胎姐妹枷场菜菜子和美美子的事件,才以委托人的身份,与当时作为理律师的他进行了直接接触。】

    【在你的记忆里,那时候的日车宽见,还只是一个初出茅庐、意气风发的新人律师。】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法律的信仰,哪怕面对整个村子的恶意,也依然正气凛然地想要用法律的武器去捍卫那两个可怜女孩的权益。】

    【此刻距离那并肩作战的一天,已经过去了太久太久的时间。】

    【你望着他,冷硬的心底不由得生出了一丝跨越时光的感慨。】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正义感爆棚的新人律师,似乎也在见识了太多法律的无力与人性的丑恶之后,此刻却在获得了诅咒的力量后,变成了这副颓废而危险的模样。】

    【“你还真是……变了很多呢。”】

    【你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飘渺。】

    【日车宽见听到了你的声音,他的身体微微一顿。】

    【那略带沙哑的音色,似乎又一次精准地触碰到了他脑海中某个尘封的开关。】

    【他看起来像是在延续刚刚听到你声音时的那番思索,但他的嘴里却下意识地吐出了一句习惯性的防备话语。】

    【“我是律师,你也明白的吧?”】

    【“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想跟我在这里闲聊天的话,可是要收三十分钟五千日元的咨询费的。”】

    【虽然你很清楚这只是他用来掩饰内心情感波动的随口扯皮话语,但你依旧像当年那样,用一种近乎刻板的认真态度回答道。】

    【“不过,我似乎并没有想要付钱的打算。”】

    【“况且过去的你,在接到那个棘手的案子时,好像也没有向我收过这笔高昂的咨询费用呢。”】

    【日车宽见摊了摊那双湿漉漉的手,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开玩笑的。”】

    【“我只是想在这最后的时刻,试着扮演一下那种唯利是图、讨人厌的无良律师而已。”】

    【你听着他的话语,听着此刻他这种轻飘飘、透着死气的言语。】

    【这无论如何都与你记忆中那个在法庭上正气凛然、严肃、掷地有声的声音无法契合在一起。】

    【唯一能勉强契合的,也不过是他那属于日车宽见声音的最底层音色罢了。】

    【“所以……”】

    【你望着浴缸里的他,语气中透着一种看透宿命的悲凉,“连你这种对法律深信不疑的人,也终于决定堕落了吗?”】

    【这话是在问他,但在这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时,却又好像不仅仅是对他说的,更像是你在对着那个同样背弃了过往原则的自己,发出的一句苍白的诘问。】

    【但随着你这声带着沧桑感慨的话语落下。】

    【浴缸里的日车宽见猛地睁大了眼睛,他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那一刻醒悟过来。】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眼睛紧紧盯着你,脑海中的那些记忆碎片终于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

    【半晌之后,他喉咙滚动,缓缓开口说道。】

    【“我想起来了……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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