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这几年,临津河总算安稳了些,没再出过大溃。 可就在今年汛期,一场百年罕见的大水,还是把堤冲垮了。 溃坝那天,苏懋在堤上站了一夜。 洪水裹着泥沙冲毁堤岸,淹没下游村庄,死了一批民夫。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守了八年的堤,在他面前塌下去,却无能为力。 那股恨与痛,几乎把他压垮。 他一面组织百姓转移、安置灾民,一面又逼着自己振作,带着残余民夫按老法子堵溃口,可堵了垮、垮了堵,收效甚微。 朝廷收到奏折,先后派了几拨人下来。 有工部官吏,有熟悉水性的老河工,可全都用那套夯土叠石的老法子,屡试屡败,铩羽而归。 就在苏懋几乎绝望的时候,京里传下消息。 新科状元林砚秋,主动请缨,要来临津治水。 苏懋第一反应,是失望,甚至是愤怒。 他早听说过林砚秋的大名。 诗才冠绝京城,一篇《离思》传遍长安,新科状元,也是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 可那又怎样? 诗词写得再好,那是笔墨功夫。 治水是实打实的苦差,是要拿命去填的。 一个写诗文的状元,不在翰林院好好修书,好端端的搞什么漕运改制? 苏懋几乎可以断定,林砚秋就是又一个来捞名声的贵人。 在金殿上逞一时口舌之勇,立个军令状,博个大名声。至于临津百姓的死活,河堤下的白骨,他哪里放在心上? 皇命难违,他不能抗旨,只能强压着满腹怨气,出城迎接。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