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他想起当年在袁州府的时候,崔清婉从轿子里下来的那一刻。 他想起进京赶考那天,崔清婉站在门口送他,没说话,可眼眶红了。 他想起南巡数月,崔清婉就在长安城守着,等他回来。 他开口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第一句念出来,回廊里就安静了。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念完了。 回廊里安静得出奇。 然后方子瑜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跳了一下:“沧海!巫山!这起句……这起句也太大了!” 柳白元愣了半天,慢慢把胳膊放下来,眼睛瞪得溜圆:“你再说一遍?后两句是什么?” 林砚秋又念了一遍:“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方子瑜吸了一口气,声音都有点抖了:“你听这第一句‘曾经沧海难为水’。见过沧海的水,别处的水就不叫水了。 这是说,自从遇见了崔姑娘,世间旁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了。 第二句‘除却巫山不是云’。见过巫山的云,别处的云就不叫云了。” 柳白元接话,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还有后两句!‘取次花丛懒回顾’哪怕身经繁花丛中,也懒得回头张望。这份专一,前无古人! ‘半缘修道半缘君’一半是因为修身养性,一半是因为你。这个‘君’字,收得妙。既说了本心自持,又全是对夫人的情意。” 那个拿着纸笔的年轻士子已经低头开始写了,一边写一边嘴里念叨:“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写完了,他抬起头,愣愣地说了一句,“写完了。我写完了。” 旁边一个士子凑过去看了一眼他写的,说:“你这字也太潦草了。回头誊一份工整的给我。” 那士子说:“你自己不会记?” “我记不全!我就顾着听了,忘了写!”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