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等等。” 苏明忽然开口。 声音不大。 可落在这座字狱里,却像一枚铁钉,硬生生钉住了即将落下的第二道刑。 无面秦吏手里的刑刀,停了半寸。 不是它想停。 更像是某条运转到一半的律令,被人卡住了。 刀下留人。 差不多就是这个味儿。 苏明没看那把刀。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秦吏左手那卷竹简上。 刚才宣读第五罪时,竹简尾端翻起过半寸。 真的只有半寸。 换成别人,别说看清,可能连注意都注意不到。 但逃不过【真理之眼】。 那一瞬,竹简背面擦过一层灰光。 他看见了几道很浅的刮痕。 不是虫蛀。 不是火烧。 更不是自然裂纹。 而是刀刮出来的! 原本刻在那里的某段律文,被人硬生生刮掉了。 然后,又重新填了别的东西。 苏明眯起眼。 腰间、左腿、肩头都在痛。 秦律刑影还贴着他的肉身。 随时能把他拆成零件。 可他的嘴角,却一点点咧开。 他抓到尾巴了。 “我说——” 苏明抬起手,指向那卷竹简。 “你这法……” “不像祖龙的啊?!” 字狱里的温度,又往下降了一截。 无面秦吏平直开口。 “秦律不可疑。” “疑律者,加罪。” 苏明乐了。 “不可疑?” “那你翻过来给我看看。” 秦吏没动。 可它左手那卷竹简,却往袖子里缩了半寸。 这一缩。 反倒把问题坐实了。 之前他怎么骂,这东西都没反应。 现在只是提一句竹简背面,它就想藏。 这不叫谨慎。 这叫当场露馅,掩耳盗铃。 苏明笑意发冷。 “怎么?” “秦吏也怕查账?” …… 字狱外。 【书虫】猛地往前迈了一步。 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住秦吏手里的竹简。 “刚刚……它是不是把竹简往回藏了?” 一旁,【土拨鼠】急得抓耳挠腮。 “什么意思?” “你倒是说人话啊!” 【书虫】喉结动了动,声音压低。 “苏先生应该发现竹简有问题了。” “那家伙之前一直没有什么反应。” “可苏先生一提竹简,它就往袖子里收。” “像是在隐瞒,或者掩饰什么!” 【土拨鼠】听得眼前一亮。 “我懂了!” “合着这鬼东西也有黑账!” …… 字狱内。 秦吏终于动了。 不是翻竹简。 而是举刀。 “罪人妄言。” “腰斩。” 轰——! 苏明腰间那条细细的血线,猛地收紧。 像一柄看不见的巨刃,横着切进他的腰腹。 两把无柄阔剑从左右咬合。 皮肉裂开。 血一下涌了出来。 苏明闷哼一声,身子被迫弯下去一瞬。 但下一刻。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