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当年那个在暴风雪里拼死护着小女孩...许诺要带她去看漫山花海的狂傲少年, 其实未曾和她...彻底走到终点。 彼时的他,终是失言了吗? 不... 她其实一直都在等着他, 等着他带她想去的所有地方。 但今天,他们终于一起站在这片雪原之上,把所有的噩梦抛在了身后。 “好。” 路明非伸手拉上口袋的拉链,把那团雪妥帖地封存好。 少年重新握住了女孩纤细的小手,十指扣紧, “带去龙国。” “等到了春天,我带你去看开满整座山谷的漫山野花。” 零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脸颊轻轻贴在了少年的手臂上,闭上双眼,安安静静地听着海浪翻涌的涛声。 路明非垂下眼帘,看着贴在自己臂弯间的白金发少女, 少年的手臂微微收拢,将身侧单薄的身躯拥得更紧实了些。 他目光望向南方那片灰白交织的苔原尽头,眼底微光流转,忽然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等春天的话,或许有些慢了。” 零长长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 白金发少女从他的怀抱里微微仰起脸,冰蓝色的眸子眨了眨,神色间掠过一丝困惑: “可是春天的漫山野花,是很重要的许诺,不可以作废。” 那是二十年前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少年对小女孩许下过最郑重的大话。对她而言,这句谶言般的许诺,值得用漫长的岁月去慢慢等待。 路明非反手扣住了她戴着防冻手套的小手,拉着她转身朝着雪丘后方那处平缓避风的山坳走去。 “许诺当然作数,一辈子都作数。” 少年迈着沉稳的步子,踩碎松软的积雪,头也不回地笑道: “但等待的日子太漫长,当下的每分每秒,同样重要得很。” 零任由他拉着向前走。小皮靴踏在积雪上,留下一串细碎的印记,目光安静地停留在少年的后背上。 两人一路行至雪丘背风的山坳洼地。 这里避开了大洋吹来的凛冽潮风,四周堆积着厚达尺许的松软陈雪。 路明非停下脚步,松开了牵着女孩的手。 少年蹲下身子,单手褪去了厚实的战术手套,将修长白皙的手掌径直贴在了冰冷刺骨的深雪之中。 零站在一旁,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低头注视着少年的动作。 路明非闭上双眸, 掌心微微向下发劲在干裂的泥土与碎石间寸寸摩挲,似乎在摸索着什么,又在确认着什么。 “找到了。” 路明非睁开双眼,黑褐色的眼眸深处,一抹纯金色的烈芒如旭日初升般点燃。 少年并未站起,右手五指微张,按在了黑褐色的冻土之上。 【言灵·炽日】。 并非化作毁天灭地的万丈光爆,在少年登峰造极的至尊微操之下,这门源自火系王座的高危言灵被强行压缩剥离了所有的狂暴破坏力。 纯正温和的白金热流自他的掌心缓缓渗入地脉,犹如春日透入泥土的融融暖阳,在地表三尺深处无声荡开。 万载坚冰在这股热力下悄然化解,冰冷的冻土被烘烤得松软温热,泥土间翻涌起潮湿的水汽与微甜的土腥味。 紧接着,少年的左手食中二指并拢如剑,凌空在掌心上方虚虚划出一道圆融的太极弧线。 【言灵·奇卦】。 自徐君房处传承演化而来的古老方术大阵,顺着地脉的生机轰然流转! 离火转坤土,震雷唤万物。生生不息的五行相生规则在方寸之间彻底咬合,将原本死寂的冻土化作了孕育奇迹的温床。 零怔怔地立在原地。 在少女冰蓝色的瞳孔深处,倒映出了一幅颠覆所有自然法则的神迹图景。 覆盖在山坳四周的皑皑白雪在温热的微风中飞速消融,化作清澈的甘泉渗入大地。 紧接着,那片深褐色的泥土表面,一抹抹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抽茎、抽展出青翠欲滴的叶片。 冻土之下并非毫无生息。 在零下几十度的坚冰封锁之中,深埋着无数在极昼短暂时光里未及盛开便陷入永眠的极地草籽、休眠苔原的草根,乃至千百年前被风暴自南方吹落至此的远古花种。 它们缺少光,缺少温热,缺少将死寂化为新生的契机。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