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庭院正中,那棵巨大的老槐树依旧枝繁叶茂,宽大的树冠替下方撑起了一片天然的干燥空地。 石桌、石凳,残局未收的青铜棋盘。 而在那张青石矮凳上,正大马金刀地坐着一道矫健的身影。 老者身上穿着一身紧绷利落的墨色武夫劲装,须发皆白,肌肉轮廓却硬朗得犹如风化万载的生铁。 他的双眼之上,严严实实地缠着一根黑色的粗布抹额,遮住了所有的视线。 石桌边缘搁着一只暗红色的酒葫芦。 老者手里端着一只缺了口的粗瓷海碗, 仰头将碗中辛辣浑浊的白酒一饮而尽。 酒液和雨水一同砸在石桌的棋盘上。 李老头随手将海碗往桌上一放,未曾抬头,亦未曾转身,只是凭着那双被黑布蒙住的脸庞,准确无误地对着院门外的少年。 老者的嘴角挂着一抹玩味而深邃的淡笑,声音洪亮如钟,穿透了院外的倾盆大雨: “年轻人....” “门外风大雨大,你身上带着这么重的神魔煞气....” 李老头拎起酒葫芦,慢悠悠地晃了晃: “是从哪个乱坟岗里,找过来的啊?” “....” 路明非站在门槛外,单手插在兜里,朝里看了一眼。 院子里摆着一张石桌。 石桌上,放着一壶温着的酒,两个碗,一小碟炒花生。 其中一只碗,是空的。 路明非垂下眼帘,看着那只空碗,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来,视线落回老人的脸上。 “李老师。” 少年开口轻笑, “借个座,讨杯酒喝?” 老人蒙着布条的那一面朝向少年,没有立刻回答。 院里的风把灯芯吹得微微摇晃,将那道劲装短打的身影在青石板上拉长又缩短。 过了几息。 老人缓缓地侧过身,让开了半个门槛的位置,朝着院里的石桌抬了抬下巴。 “坐。” 路明非迈步跨入了门槛。 “砰。” 身后的木门,无声地合拢。 暴雨被彻底隔绝在院墙之外。 这座南方小城的角落里,一老一少,隔着一张石桌对坐。 壶中温着的酒,正冒着白汽。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