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姓苗。”母亲在怀里抱着孩子,自己答了。 红区的玻璃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夜风。 梁秀兰进来了。五十岁出头,肩上裹着一件黑呢子大衣,毛衣领口底下露着一截睡衣的边。 她一句话没问,走到床前,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听诊器,先在手心里捂了两下听头,才贴到乐乐右胸,又移到左胸。 “取出来的是什么样的?” “半粒,边上是咬碎的。”林野把弯盘端给她看,“声门上卡着的。剩下的碎片应该在右边。” “右边是死的。”她收起听诊器,看了一眼监护和母亲怀里的姿势,“没往里吸,做得对。” 她转向周敏:“叫小儿麻醉二线,手术室备台,硬镜一到直接推过去。” 又看林野:“你不用跟台,守急诊。” “我推到手术室门口。” “行。” 林野回头找马昊:“红区你先盯着。” “去吧,有事我喊周主任。”马昊把手套一戴,站到了中心岛前。 耳鼻喉科的贺主任跟着进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慢腾腾的,看了一眼孩子的面罩:“二十年了,蚕豆见得多。” 救护车通道外响起警笛。南院区的车停在门口,两名转运人员抬着一个银灰色器械箱进了红区,把签收单递过来。 贺主任戴上手套,打开箱扣,一件件清点:镜管、导光束、光源接头。翻到最后,他停住了:“镜子对,钳子少一把。” “少哪把?”梁秀兰问。 “最小号的光学异物钳。箱子里只有鸭嘴钳和大号的,大的进不去两岁孩子的支气管。” 林野看见箱盖内侧贴着一张器械清单,凑过去看。最小号那一栏没有打勾,旁边手写一行小字:上周送本部供应室保养。 “在我们自己的供应室。”他指着那行字给周敏看。 贺主任凑过来看了一眼,慢慢说:“我自己写的,我倒忘了。” 周敏抓起座机拨了供应室,响了两声:“上周南院区送来保养的小儿异物钳,在不在?灭菌过没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