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医生啊,天花板上这盏灯,怎么金黄金黄的,晃得我眼花。” 林野翻开老人眼睑,看结膜和巩膜,又问:“拉了几天肚子?除了稀饭还吃过别的没有?” “拉了两天,吃不下饭。” 周敏扯下刚打出来的心电图:“跟老周是同一类。” 林野拨内线给药剂科:“冯药师,抗体还能调出来吗?” “没了。一支都没了。没了。”冯药师慢吞吞地说,“下午推出去的,就是全市最后一支。” 刘振华的声音从专线切了进来:“省人民医院手续走完,救护车在送,最快也要四个钟头以上。” 四个钟头,等不起。 周敏看着监护:“停掉所有口服药,阿托品抽好放手边,床旁起搏包推过来,急查电解质。” 红标的化验单很快送回来。钾,三点零。 林野叫住方锐:“你给罗护士回电话,问王老太那支利尿药叫什么、吃多少、吃多久,写进病历。” 方锐在手心记下药名,转身就去了。 “先补,慢滴,一路补一路看。”周敏说。 林野把微泵的补钾速度核了一遍,又核了一遍,才交到唐雯手里。 刚调好泵速,王老太枯瘦的手拉住了他的袖口。 “医生,我是吃坏东西了?我今天一天都没吃饭……” 林野把老人的手放回被角:“您先躺着,我们守着,别乱动。” 大厅外传来一阵嘈杂。养老院的面包车到了,十一位老人陆续走进来,赵姐搬来一排折叠椅,像个小型老年茶话会。 林野、马昊、方锐、唐雯分头做心电图、测脉、抽血。八十岁的老赵头穿着大棉袄,年轻时开解放牌跑川藏线,一坐下就唠叨: “廖院长抠搜得很,上个月把饭后水果全停了,非换成苦药丸子!” 林野拿笔灯照他的眼睛:“老人家,抬头看灯,灯圈外头有没有黄边?” 老赵头摆手笑起来:“我有老白内障,看啥都带点黄光!”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