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电话响了四声才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罗建平沙哑的嗓子,带着被半夜吵醒的火气: “哪个病人?我总住院不是说了吗?” 林野推开急诊侧门:“罗主任,急诊老总林野。” “病人七十六岁,常年吃抗凝药,傍晚刚服过,INR三点八。” “左侧额颞硬膜下血肿四毫米,中线没移位。” “我要的不是您来开刀,是您来定它会不会再出血、抗凝怎么逆转、多久复查CT。” “这三样骨科定不了。” 听筒那头静了两秒,有被褥翻动的声音。 “片子传我手机上。”罗建平的声音清醒了些,说完就挂了。 林野收起手机,穿过中心岛,走向红区一床。 床旁拉着隔离帘,监护仪屏幕上心率八十六,节律乱,是房颤。 何医生正站在床头,给老太太调顺了双腔吸氧管。 床上的老人头发花白,额角贴着带血的敷料,左腿向外撇着,比右腿短了一截。 何医生抬起头:“林总,神外怎么说?” “罗主任在看片子。” 林野走到床沿边,俯下身:“老人家,能听清我说话吗?” 老太太慢慢睁开眼,吐字轻,但清楚: “医生,我阳台上那只花猫,没人给放粮。” “邻居在外头,让他去喂。”林野说。 “他别把门开大了,猫会蹿出去。” “我跟他说。” 林野从白大褂兜里掏出瞳孔笔,指尖轻轻翻开她的双侧眼睑。 笔灯光束照过,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三毫米,对光反射灵敏。 “两只手捏我的手指,使劲。”林野把手指伸进她两只手心里。 两边的劲一样大。 他又掀开薄被,摸了摸她左脚背的动脉,跳得清楚,按一下指甲,颜色很快回来。 林野收回手,看向何医生:“瞳孔三毫米,光反射灵敏,双上肢肌力五级,左足背动脉搏动好。”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