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丈夫把剥好的鸡蛋塞到妻子手里,小声劝着:“多吃两口,医生都说了孩子没事,别自己吓自己。” 年轻妻子抹了把眼角,点了点头,咬了一小口蛋白。 吴医生站在林野身边,看着县院大门口散去的汽车尾气。 “要是她半夜来,就我一个人,她说吐完好了要走,我可能就真让她挂完水走了。”吴医生低声说。 林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知道了。” 吴医生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急诊科的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翻过去。 十来天后,市一院那边传回了消息。 老太太转入EICU,连着做了两次人工肝血浆置换,凝血功能慢慢稳住,转氨酶逐渐回落,没走到换肝那一步。 范桂英在县院内科住了十来天,肝功能回落到差不多正常,出了院。 临走前,老范特意从村里带了两大包自家炒的南瓜子,塞在分诊台的抽屉里。 集市上买蘑菇的那对年轻夫妻双双无恙,妇产科建卡产检胎心稳健。 坪上村后山的山道口,乡里立了一块黄底红字的铁牌子,写着雨后严禁采食野生菌。 转眼到了十二月初。 苍山下了入冬以来的头一场大雪。 铅灰色的阴云压在群山顶上,寒风裹着雪沫子,吹得急诊走廊的窗缝呜呜直响。 地上的积雪没过脚脖子,县城老街的铺子早早就上了门板。 后半夜,林野放在宿舍枕头旁的手机在充电线上嗡嗡震动起来。 屏幕泛着荧光,亮起急诊值班室的座机号码。 林野翻身坐起,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吴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绷紧的喘息: “林医生,你来一趟。我拿不准。”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