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医生,看病。” 女人一手捂着上腹,嗓门很响:“给我挂两瓶葡萄糖水,挂完我还得赶回村里。” 林野站起身看过去。 女人虽然嗓门大,但脸色发黄发灰,眼眶深陷,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 走起路来,步子发飘,手掌紧紧压在胃脘部。 护士小李拿着测温枪迎上去,在额头上扫了一下:“体温三十六度八。叫什么名字?哪里不舒服?” “范桂英,西边坪上村的。” 女人指着上腹,喘了口气:“昨晚吐了一宿,拉得两腿直发软。” “后半夜吐完拉完倒是不疼了,就是身上没力气,像被抽了筋一样。” 林野示意她坐到处置床边,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脉搏偏快,九十多。他捏起她手背上的皮,松开,皮慢慢才平下去。 “昨晚吃了什么东西?”林野问。 “昨晚炖了一大锅小鸡汤,里头放了后山采的野蘑菇。” 范桂英扶着处置床沿:“我们村后山年年秋天出蘑菇,我采了几十年,认得准准的,保准没毒。” “吃完多久开始吐的?” 范桂英想了想:“天擦黑的时候吃的晚饭。” “吃完好好的,坐在堂屋里看完一集电视连续剧,回屋睡下。” “后半夜后山鸡叫头遍那会儿,突然胃里翻江倒海,爬起来就吐个不停。” X 天擦黑吃的饭,鸡叫头遍才吐。中间隔了大半夜。 林野侧过头,对着旁边的吴医生低声说了一句:“吐得晚,还以为好了,这种最不能放。” 吴医生脸上的轻松收了。 “范大姐,今天不能光挂葡萄糖。”林野看着范桂英,“得抽血,查肝功能、肾功能和凝血。” 范桂英一听就急了,嗓门又拔高了几分:“抽啥血啊!” “我都跟你们说了,后半夜吐干净之后,现在一点都不恶心、也不肚子疼了!” “家里圈里还喂着两头大肥猪呢,挂点水补补力气我就得坐班车走。” “不吐了只是一时的。” “这种蘑菇发得慢,中间有一阵看着没事。”林野没松口,“过一两天才知道。” 吴医生已经麻利地拿来了采血针和试管:“范大姐,听医生的。先扎上针,补上水,按医嘱把活性炭水喝了。” 林野转头看向站在门边一直没怎么吭声的丈夫老范。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