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挪机器的时候他在二楼守着他父亲吸氧,不在跟前。” “我后来上楼看他父亲,跟他交代的是:制氧机停了就来叫我,别自己瞎弄。” “发电机为什么不能进屋,我没跟他说。” 刘振华追问:“那后来机器淋雨熄火,制氧机断电,他为什么没去叫你?” “那晚他自己说的。”林野说,“外头雨大,机器淋湿熄了两回火,他爸喘不上气。” “他想着楼梯底下淋不着。”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窗帘下摆晃了一下。 “‘别瞎弄’拦不住人。”刘振华说,“人急了,眼里只有他爸那口气。” “得告诉他为什么,还得告诉每一个守着机器的人。” 林野点了点头:“那句话,我没说。” 刘振华在本子上写了一行,转头看向严明成和县疾控的人。 “安置点用发电机,按这回的规矩写进县里的应急预案。放哪,离墙多远,熄了火谁管,守着制氧机的家属要当面交代到。” 严明成用铅笔重重记下一行:“散会我就向县应急指挥部报送修改。” 疾控干部也补了一句:“清淤人员的防护和多西环素预防性服药,也一并录进公卫应急指引里。” 秦海坐在旁边,清了清微哑的嗓子,敲了敲桌面。 “县院急诊的分诊台,打今天起多加一条问诊:这几天下没下过泥水。” 秦海看着郭树森:“凡是发热加上泥水浸泡的,一律先按钩端螺旋体病筛查。” 郭树森接得很快:“明天就贴到分诊台。” 散会出来,郭树森在楼梯口等他。 “刘振华那本子,记了你一行。” “记了好。”林野说,“下回就记不着了。” 郭树森看了他一会儿,从兜里摸出一包压扁了的烟,捏了捏,又塞了回去。 “戒了三年,这几天老想。” “别想了。”林野说,“你那杯茶都比它强。” “那杯茶上礼拜就让我碰洒了。”郭树森摆摆手,嗓门又起来了,“行了,我下去看分诊台。” 林野走回住院部,去了一趟ICU。 隔着厚玻璃看进去,卢建军今天试着下调了呼吸机支持参数。 胸廓起伏规律平稳,监护仪上的血氧稳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