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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时还没到，护士先领着第四位患者进来了。

    进来的是四个人，两位老人，还有一个推着龙椅的消防队员。

    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让人不忍心看。

    他穿着一身宽松的病号服，但露出来的地方没有一块好皮。

    整个脑袋被烧得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皮肤皱成一团，颜色深浅不一，像融化的蜡一样贴在骨头上。

    左眼窝凹了进去，左耳没了，只剩下一个孔洞。

    嘴歪着，嘴唇缺了一块，说话都漏风。

    胳膊上、手上，全是凸起的疤痕。

    红色的、白色的、紫黑色的……

    各种疤痕交错在一起，看着很瘆人。

    手指蜷缩着伸不直，指缝间的皮肤粘连在一起，像鸭蹼一样。

    推轮椅的消防员红着眼眶跟进来。

    “陈大夫，这是我们中队长，李建国。”

    陈默静静听着。

    “去年冬天，城南一个化工厂爆炸，我们中队第一批进去的！”

    “里面困了三个工人，李队冲进去把人一个一个往外拖！”

    “第三个人被拖出来的时候，厂房二次坍塌了。”

    消防员指了指李队长的后背，抹了把眼泪，声音开始发颤。

    “刚好有东西砸下来，李队把那个工人护在身子底下！”

    “工人没事，他被烧塌的料棚压住了！”

    “烧了……整整三分钟才被刨出来！”

    老太太在旁边已经哭得站不住了，抓着轮椅扶手，声音凄厉：

    “我儿子才三十四啊！他还没结婚呢……还没成家呢！”

    “他现在连镜子都不敢照，家里所有镜子都拿下来了……他以前多精神的一个人……”

    老爷子抹着眼泪，嘴唇哆嗦着说：

    “陈大夫，他现在连门都不愿意出，天天把自己关在屋里！”

    李队长歪着嘴，艰难地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陈大夫，我不求别的……我就想能自己吃饭……能自己上厕所……别让我爹妈伺候我……”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蜷缩的手：“我……我不想当个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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