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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丁一怔，没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预言与智慧之神，也是战争与死亡之神。你的神格里藏着阴影，藏着算计，藏着一切光明照不到的东西。”索拉菲尼的声音平缓而清晰，像是一把细刀，在缓缓剖开什么东西，“可偏偏是你，生出了北欧世界最纯粹的光明。你不觉得这本身就很矛盾吗？”

    奥丁攥着冈格尼尔的手指紧了紧。

    “你说你保护他，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诸神黄昏的预言里，真正要毁灭巴德尔的，从来就不是洛基，也不是霍德尔。”索拉菲尼微微前倾身子，阴影从他脸上褪去，露出一双清澈到近乎冷酷的眼睛，“是你。”

    “你什么意思？”奥丁的声音陡然拔高，独眼中爆发出愤怒与惊惶交织的光芒。

    “我的意思是，巴德尔的光之所以脆弱，是因为它从未经历过黑暗。而你，他的父亲，众神之王！你明明知道这一点，却选择用整个阿斯加德的力量为他筑起一道围墙，把他关在里面。你以为你在保护他，实际上，你在让他永远无法真正强大。”

    索拉菲尼直起身来，朝奥丁走近一步。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奥丁胸口的位置，那个位置下面是冈格尼尔的柄，是神王的心脏，也是北欧世界一切算计与恐惧的源头。

    “所以，当巴德尔终于开始渴望黑暗、渴望轮回、渴望走出那道围墙时，你慌了。因为你忽然发现，你的保护，原来只是一种最温柔、也最残忍的禁锢。”

    奥丁猛地挥开索拉菲尼的手，后退了一步。冈格尼尔重重顿在地上，金宫的地面裂开一道细纹。他的独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喘出的气息粗重得像一头受伤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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