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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水从花洒里不断落下，砸在韩澈的头顶，又顺着他的头发和脸颊流到下巴。

    浴室里没有开灯，只有门外透进来的一点光。

    韩澈站在花洒下面，双手撑着墙壁，低着头，任由冷水冲刷着身体。

    “实验，脑机，白头鹰。” 韩澈低声念叨着，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息整理出来。

    “约翰，迷失，哈夫克。”

    每说出一个词，他就会想起与之有关的事情。

    可这些事情之间的联系实在太多，刚刚想到一个方向，另一个问题又会冒出来，搅得他根本没办法顺着一条思路想下去。

    “安德森……”

    脑中丝线太多，混成一团毛线球。

    在韩澈手中，只能抓到一根线的头尾，他想拽着线，却无论如何也拽不出整根线。

    韩澈甩了甩头，水珠从发梢飞出去，很快又被花洒冲下来的水盖住。

    “不能这么想。” 他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线索太多，就一条一条来。”

    韩澈改变思路，重新尝试梳理思绪。

    “先想约翰。”

    “约翰在米国白头鹰协会，戴上了脑机，来潮汐监狱，被我抓住。这一切都没问题，都是我经历过的。”

    “随后被哈夫克集团带走……”韩澈皱起眉头， “所以，约翰从潮汐监狱消失之后，应该一直在哈夫克集团手里。”

    “安德森是哈夫克集团的效能部长，他也能来到玩家世界。出于某种目的，他把约翰从哈夫克总部带走，带到了玩家世界。”

    韩澈像是捋出来一根粗壮的线条，这根在整个毛线团里是最粗壮，也最显而易见的。

    为什么？

    为什么安德森要把约翰带出来？

    又为什么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

    韩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如果他和我一样，能够来到玩家世界，那么目的大概也不会太复杂。”

    “钱。” 这是韩澈目前能够想到的一个解释，和自己一样，来到玩家世界就是为了赚取复活的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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