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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不能让她退圈。”我说，“哪怕她以后不想吃这碗饭了，也必须在澄清谣言之后再退。否则这个谣言会跟着她一辈子，她这辈子就毁了。”

    凌远看着我：“所以我才来找你。我说什么她都不听，希望你能劝劝她。”

    “好。”

    我掏出手机，翻到习钰的号码，按下去。

    当手机里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时，我才想起来，自个还在她的黑名单列表里。

    我放下手机。

    凌远眼巴巴地看着我：“她不接？”

    我尴尬地笑了一下：“我现在在她的黑名单里。”

    凌远愣了一下：“那……”

    “微博也在黑名单。”

    凌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往椅背上一靠，半天没说话。

    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习钰在圈子里没什么朋友，出了这事，她谁都不找，就把自己关屋里，我只能来找你。”

    “她的事，我一定想办法。”我说。

    “我希望你能好好劝劝她。”凌远往前坐了坐，“她现在正值上升期。如果退圈了，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她真的很努力，也很幸运。她现在手里这些机会，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真知道。

    习钰为了那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没日没夜地背台词，对着镜子练表情，一句台词能磨一百遍。

    为了一个露脸的机会，她能忍着剧组里的白眼和挤兑，一声不吭。

    如果她就这么退了圈，哪怕是我这个外人，也觉得可惜。

    我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朝凌远递了递：“来一根？”

    他摆摆手：“谢谢，不会。”

    不抽烟的，可真少见。

    我本想抽一根，他不抽，我也不好意思点，把烟盒扔回茶几上。

    凌远继续说：“目前她手里还压着好几个商业代言。如果她不澄清这事，光是违约赔偿金，就不是她能扛得住的，而且她之前从公司预支了两千五百万的工资和签约费……”

    “你刚才说她预支了多少？”我打断他。

    “前后预支了两次。一次一千万，一次一千五百万。”他看着我，“我在意的不是这些钱。可公司其他股东会死揪着不放……”

    我呆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嗡”地一声响。

    一千万，一千五百万……

    我用力搓了搓脸，拿过茶几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她说那是她接商业代言和片酬挣的钱，我也一直这么信着。

    原来那是她的卖身契。

    原来骗我的不止艾楠和俞瑜。

    原来我亏欠的，也不止她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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