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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里面倒出一卷拇指大小的微缩胶卷，随手拿过拉明桌上的便携式读片放大镜，将胶卷卡了进去。

    接着，他又从背包里抽出一张泛黄的俄文纸页复印件，连同放大镜一起推到了马梅多夫面前。

    “看看这个。”

    马梅多夫愣了一下，低头先看了一眼那张复印件。

    纸页顶部印着镰刀锤子和克格勃第三总局的红头字样，下面是一篇用俄文手写的认罪书和效忠誓言。

    落款处，除了一个鲜红的血手印，还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伊尔哈姆·阿利耶夫。

    日期是1990年11月14日。

    马梅多夫眼睛猛地睁大，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颤抖着手拿起那个读片放大镜，凑到右眼上，对着灯光往里看了一眼。

    胶卷第一帧，就是年轻时的阿利耶夫拿着马卡洛夫手枪，抵着一名苏军少校后脑勺开火的抓拍照片，人脸清晰得连毛孔都能看清。

    啪嗒！

    放大镜从马梅多夫手里滑落，砸在桌面上。

    马梅多夫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在阿塞拜疆军方混饭吃了十几年，怎么可能不认识年轻时的阿利耶夫少将？！

    那位在巴库军界以铁腕著称的实权派少将，早年间竟然枪杀过同僚，还是克格勃登记在册的“冬眠者”间谍？！

    这玩意儿要是捅出去，别说少将参谋长了，阿利耶夫全家老小都得被送上军事法庭枪毙十回！

    “老……老板，这些……都是真的？”

    马梅多夫的舌头有些打结。

    眼前这位到底是什么人？！

    毛熊解体前克格勃的这种绝密信息都能弄到？！

    张剑慢条斯理地把胶卷从放大镜里取出来，塞回铅筒，只留下那张复印件和洗出来的一张黑白照片。

    他把照片和复印件装进一个全新的信封，扔在马梅多夫面前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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