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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深垂首：

    “是我们无能，被一群禁军趁着我们军心大乱之际……强行掳走了副官大人。”

    一句话落下，彻底击碎了最后的侥幸。

    柯德克斯浑身一僵，满脸错愕。

    还是来晚了嘛。

    缇里西庇俄丝则有些困惑。

    达姆纳蒂奥到底想干嘛？

    她站在残兵中间，眉头拧成一团。

    达姆纳蒂奥扣人，按理说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想从副官嘴里撬出前线的实情，好把军团长殉难这口锅甩出去；要么就是单纯想捏住一个知道真相的人，让所有人都闭嘴。

    可这说不通。

    军团长人都没了，副官带回来的消息早晚要传开，捂嘴能捂到什么时候？

    “他想把副官做成替罪羊。”秦随安抱着胳膊，替她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军团长抗命出战，死了。总得有人背这个锅。副官最合适——他是跟着军团长出去的，回来之后说什么都行，反正死人不会开口反驳。”

    柯德克斯脸色铁青：“那副官要是被屈打成招……”

    “招了，达姆纳蒂奥就能说‘是军团长擅自出兵，害死了自己，还害了这么多将士’。没招，那就是‘副官畏罪，与军团长同谋’。”秦随安掰着手指头数，“左右都是他赢。”

    缇里西庇俄丝重新把小火箭往腋下一夹：“不能让他赢。”

    她转身朝营地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扫了一眼那些瘫坐在地上的残兵。

    几百号人，甲胄破破烂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轻飘飘的。

    秦随安凑过来，压低声音：“你想鼓舞士气？”

    “嗯。”

    “那就鼓舞啊！最好让现场热闹热闹，顺带着把消息全部传出去。”

    “可我该怎么办？”

    ……

    不久后，一个小火箭直冲云霄，在天空中炸出雅努斯的标志，绚烂夺目，整座城邦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雅努萨波利斯的群众哪里知道是什么情况，还以为是泰坦降临，呼啦啦地几乎全往火箭爆炸的下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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