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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宴西深吸一口气。

    在心里默念了三遍“她是病人她是病人她是病人”，才把攥起来的拳头松开。

    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温暮，等你低血糖好了我请你吃顿饭。至于饭里放什么你就别管了。”

    两个人一边吵一边从教学楼侧门出来，往校医室的方向走。

    *

    傅晏宁一直知道京姒喜欢年上男，她经常说：“男人还得是年上的好啊，会疼人。”

    “你冷了他给你披衣服，你饿了他给你买吃的，你闯祸了他替你兜着，连生气都舍不得冲你大声。”

    “找男朋友就得找比自己大的，省心。成熟、稳重、会照顾人，不像同龄那些毛头小子，除了嘴欠什么都不会。”

    傅晏宁听进去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也喜欢上了一个大哥哥。

    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在社区医院做导诊志愿者。

    给来看病的老人指指路，帮护士姐姐跑跑腿，在候诊区维持一下秩序。

    社区医院不大，傅晏宁穿着医院发的蓝色马甲，安安静静地坐在台子后面。

    有人来问路她就指一下。

    没人来她就低头看书，跟护士姐姐们处得还不错，大家都觉得她可爱，叫她小傅妹妹。

    出事那天是个周六上午，傅晏宁照例坐在导诊台后面看笔记，忽然听见候诊区那边传来一阵吵嚷声。

    她抬起头，看见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正站在挂号窗口前面拍桌子，嗓门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你们医院怎么回事！我早上七点就来排队了，排到九点跟我说号没了？”

    “你们是不是把号都留给关系户了？我今天要是看不上病，你们谁都别想好过！”

    老太太越骂越激动，忽然一转头，看见了导诊台后面的傅晏宁，像是找到了新的出气筒。

    大步走过来，伸手就把她面前的导诊牌扫到了地上，“还有你们这些志愿者，什么都不干，就坐在这儿装样子！”

    “我刚才站了二十分钟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傅晏宁被她这一下吓得整个人往后缩了缩，笔记也掉在地上，想解释自己刚才真的没听见。

    可老太太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指着她的鼻子越骂越难听。

    “小姑娘年纪轻轻干什么不好，跑这儿来假惺惺地当什么志愿者？”

    “你是不是就为了混个社会实践证明？你这种我见多了，表面上装好人，骨子里全是心眼……”

    大厅里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看热闹的，有小声议论的，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傅晏宁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爸爸妈妈平时对她很温柔，从没大声跟她说过话。

    她想哭，又觉得哭了太丢人，死死咬着下唇忍住了。

    就在这时。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把地上的导诊牌捡起来，放回台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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