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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曹笔把身子撑起来一点，风灌进领子里，凉丝丝的：“因为不够强的时候，你哪儿都去不了，什么人都见不着，什么东西都摸不着。

    想看看山那边的风景，山挡着你。

    想摸摸海里的鱼，海淹着你。

    想跟天上飞的鸟说句话，可没翅膀，根本飞不起来。

    最终，只能待在你那一亩三分地里，从生到死，从早到晚，能看见的就是眼皮子底下那点东西。”

    “强了就不一样了，能够翻过山去看风景，潜下海去摸鱼，飞上天与鸟肩并肩。

    想去哪儿去哪儿，想见谁见谁，想做什么做什么。”

    梦母把翅膀扇了一下，整条龙往上一提，飞得高了些，底下的红龙山缩成了巴掌大一块，红彤彤地嵌在一片绿里头。

    “那长生呢？”

    梦母问。

    “长生是另一码事！”

    曹笔目光飘忽，似有所忆：“当你的生命不够长的时候，刚把一样东西摸透了，你就老了。

    刚把一个人看明白了，你就没了。

    刚把一条路走顺了，你就迈不动步了。”

    “后头的人或许会沿着你走过的路走，可他们终究不是你。

    就算走同样的路，走出来的结果也不一样。

    再加上各种变数，一代一代传，传一代丢一半，传到最后什么都没剩下。”

    “反过来看，长生就不一样了。

    长生了你能把一样东西摸透了再摸另一样，能把一个人看明白了再看另一个，能把一条路走顺了再走另一条。

    摸过的东西都在脑子里搁着，看明白的人都在心里记着，走顺的路都在脚底下铺着。

    想用的时候随时能翻出来用，想传的时候随时能传下去。”

    “活得越长，你攒的东西越多。

    攒的东西越多，你跟这世界打的交道就越多。

    跟这世界打的交道越多，你就越知道这世界是怎么回事。”

    “而了解这个世界，是人类这种生灵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与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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