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江不苟紧绷的表情渐渐放松。 从现在起,再也没有时常出现在她身边的年龄相仿的熟悉的同学、没有顾晓天、秦壮壮,更没有秦屿。 只有他,在她身边。 …… 读硕一年后。 江安安再次在风投界崭露头角。 江不苟助江砚之在海外布局的如鱼得水。 江砚之积累了足够的财富,更大的成功于他而言,都不如照看安安活的长久、喜乐。 他比在曾经的那个世界留出了更多的时间,陪在女儿身边。 江安安这一次身体康健,每次学校休息,江砚之便带着她和江不苟到处走走,去见这个世上他们没见过的辽阔和丰富。 看得越多,对每一个国家、地域习俗了解的越深,江安安越发有一种深刻的念头—— 几万年前部落人围着图腾跳篝火,和现在全国人对着国旗唱国歌,本质上是同一件事。 不同部落、不同国度的人,似乎活在各自群落一起打磨出来的集体故事里。 江安安将这个念头说给了江砚之: “不同地域、肤色、文化的人聚在一起就分别成了中国人、俄国人、美国人、非洲人……” “都被驯服地认为自己的制度、人种、文化、信仰高出别人一等。” “可你看,大家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人类。” 而她在出国前,听了无数遍国内对西方世界的批判。 到了国外又天天撞见媒体对着国内贴刻板标签。 哪怕在同一个国家,她上课时刚看到完美美国梦宣传片。 转头就能撞见贫民窟,被弃若敝履、躲若瘟疫,冻得发抖的流浪退伍兵。 显然各方都在给民众讲最动听的集体故事,把不合剧本的真实边角料悄悄藏起来。 江砚之正在查看垒在桌上的文件,听见江安安的见解,转头见她窝在沙发里捧着块奶油蛋糕,身上毛茸茸的兔子睡衣,一只兔子耳朵竖着,一只耷拉着。 他沉默了一下。 有些思想,在她的年龄、阅历和应对的经验还不足够的时候产生,并不是好事。 这会令人陷入虚无主义。 或觉得什么都是假的处境。 这一次,江砚之只想让她活的开心。 可人活着,总要相信些什么。 江砚之放下手里的事,望着江安安道: “集体,包括国家本身,就是由无数人共同续写的、最盛大的集体叙事。” “没有哪个‘集体故事’是绝对无懈可击的,所有叙事,本质上都是一群人共同选择相信的东西。” 江安安感叹了句: “集体的力量真强大。” “安安,你有这个想法,可以用来客观地看待每一个集体、国家,但要遵守规则、遵守法律。”这是江砚之最想告诉她的, “如果你不能创造出一个更令人信服的集体故事话。” 江安安:“……” 她肯定不能。 要真弄出那么个东西,那就是邪教、反动派! “但是爸爸,有些规则,会因国家、地域不同而不同,其实规则的存在,只是为了维护各自的‘集体’吧?” 江安安想到前几天在班上接触的一个摩门教分支社群里的姑娘,听她说起她家是一个妈妈几个爸爸时,惊奇了好久, “就像我同学,她家是一妻多夫,而全美和咱们国家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咱们古代婚姻制度却是一夫多妻妾制,还有母系走婚制。” “所以有些规则,本身的对错不是绝对的,对吗?” “这与不同时间背景、不同地方的风俗以及宗教有关,”江砚之道,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