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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家大族血脉积淀万代，天生孕育灵根、道体、仙骨的概率，百倍、千倍于寒门凡夫！”

    “朝廷设立九品天廷制，并非刻意刻薄，而是择优而治、顺势而为。”

    “天才出自士族，庸人出自寒门，这是天道概率，是万古定数！”

    “制度，只是顺应天道，何来对错？”

    姜云澜这番话，

    代表了整个天荒顶层权贵的核心三观：

    阶层不是人为压迫，是天道筛选。

    尊卑不是人为刻薄，是概率注定。

    听完这番掷地有声的言论，

    关山月并未恼怒，只是淡淡反问，一语破局：

    “概率？”

    “云澜，你说世家天才概率更高，那敢问——有人统计过吗？”

    姜云澜当场一怔，愣住原地。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在她的认知里，士族优于寒门、血脉优于凡胎、天生高贵天生庸碌，

    是肉眼可见、理所当然、无需验证的常识。

    为何需要统计？

    见她语塞，

    关山月继续道：

    “天荒大多数人，都默认‘世家必优、寒门必劣’。”

    “可又有谁真正给过寒门公平的机会？”

    “你不给他们悟道资源、不给他们修行渠道、不给他们求学路径，”

    “然后转头说：你看，寒门果然无天才。”

    “这是天道定数，还是规矩制造的假象？”

    姜云澜心神微动，

    她先前确实还未有过这方面的思考。

    关山月见状又继续加了把火道：

    “比如我，我就是后天架通天地之桥，我天生并没有灵根。”

    “若在天荒，岂不是生来下等，永无出头之日？”

    姜云澜却道：

    “你不一样！

    陛下说过，你是异数，是有大气运之人。跟凡夫俗子不一样。”

    关山月问：“是吗？”

    她低头，像是自言自语，

    “可在未入道之前，我从未觉得自己和凡人有何不同，

    至于气运……是好运一点，这点倒确实，否则我也不会被当时的太后收养，现在又被姬皇收为义女……”

    “所以，你终究和普通人不一样，”姜云澜更加笃定道：“凡夫俗子不能和你一概而论……”

    庭院清风徐徐，

    落英纷飞。

    姜云澜与关山月各执己见，一番恳切辩驳下来，依旧是谁也说服不了谁。

    道心相悖，认知殊途，本就是万年难解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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