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一点十五分,最后一发155毫米榴弹落在涟川城西郊,炮击结束了。 涟川城里到处是火光,浓烟遮住了半个天空。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爆炸声,那是仓库区的弹药还在持续殉爆。防空警报的嘶鸣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方天朔带着三十多名特战队员,趁着满城混乱,沿着一条干涸的河沟快速移动,消失在了城外东北方向的山林之中。 身后,防空洞前的空地上,四辆卡车、一辆装甲车和两辆T-34自行火箭炮正在熊熊燃烧,火焰映红了半边天空。 ---- 六月十日,凌晨三点。汉城,美第八集团军司令部。 范弗利特是被副官推醒的。 昨天一整天的行程把他折腾得够呛,先是坐直升机飞到涟川,然后在前线阵地走了大半天,傍晚又搞了那场慰问仪式,晚上回到汉城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连靴子都没脱。 现在才过了三个小时,副官就站在床边,轻声喊他的名字。 范弗利特睁开眼的瞬间就知道出事了。凌晨三点钟叫醒一位中将,不会是因为什么好消息。但他还是发了脾气,骂了一句脏话,把枕头摔在了地上。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膝盖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今年五十九岁了,昨天在那些山脊上爬上爬下,代价就是今天早上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 副官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等他骂完了,才递过来一杯刚泡好的咖啡。 范弗利特一口喝干了那杯咖啡,滚烫的液体从喉咙灌下去,总算把脑子里的困意烫走了大半。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站起来,把制服扣子一颗一颗系好,然后推开门,大步走向指挥部。 指挥部的灯全亮着。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