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真的,特别诡异。 守门人本来就是一团半透明的雾状残魂,虚虚浮浮,连完整人形都凑不出来。这会他干脆直接往下一折,姿势别扭得离谱,压根没有膝盖弯折的弧度,就像一团蓬松的棉花雾硬生生叠出一个蹲姿,看着又滑稽又心酸。 他虚化的指尖在地面密密麻麻的规则线堆里胡乱扒拉,挑挑拣拣,像是在一堆乱线团里找主线。 “你看好了啊,我只教一次。” 守门人指尖一勾,一根粗壮刺眼的金色主线瞬间被他拎了起来,沉甸甸的,整条金线微微震颤,泛着古老厚重的天道光泽。 “看见这根粗的没?” “看见了。”叶无道蹲下身,视线稳稳落在这根贯穿整片天道层的主规则线上。 “这就是天道根骨,所有规则的祖宗。” 守门人随手弹了一下金线,嗡鸣的震响顺着虚空散开,细碎的金色光点簌簌掉落,在灰暗的天道层里格外显眼。 “三界所有因果、生死、法则,全都是从这根主干分出去的,跟大树分叉一模一样。” “你等会儿封印,千万别搞错步骤。不是把神印硬生生砸进去、嵌进去,那是莽夫打法,会直接崩碎天道规则!” 叶无道挑眉:“那我该怎么弄?” “铺开。” 守门人抬手认认真真比划了一个平铺的动作,语气直白又接地气。 “就跟你平时铺床单、铺被褥一个道理,顺着金线的纹理一点点捋平,把九枚神印的力量均匀铺开,一层一层往下压,渗透进每一根纹路里。” “要铺到什么程度?” “铺满每一寸规则线。” 守门人指了指脚下无边无际的线网,说得轻描淡写,内容却恐怖至极。 “从主干到最细小的末梢丝线,一丝一毫都不能漏。铺完之后,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叶无道静静看着他,没插话。 “你身体、人形、轮廓、血肉、意识载体,全部都会消融。” 守门人顿了顿,尽量用通俗的话跟他解释。 “我直白点说,你就不再是‘叶无道’这个人了。你会变成一张无边无际、覆盖整个天道规则网的‘纸’,死死贴在所有规则线上,和天道彻底融为一体。” “没躯体、没四肢、没轮廓、没影子。” 听到这里,换谁心里都得咯噔一下吧? 彻底舍弃人形,化作天道本身,这根本不是封印,是彻底的自我消亡。 但叶无道只是安安静静蹲着,脸上看不出半点慌乱。 守门人忍不住侧头瞟了他一眼,继续补刀,把最残忍的后果全盘托出。 “你别以为融于天道就是飞升成神、万古不灭,没那么好听。” “你能感知三界万物,天上仙界、地下凡界,谁生谁死、谁善谁恶、谁算错一笔账、谁偷偷掉一滴眼泪,所有细碎因果,你全能清清楚楚感知到。” “但你动不了。” “一根手指头动不了,眨一下眼都做不到,连呼吸、心跳这种本能动作都会彻底消失。” “你就是一张死死绷着的纸,永远贴在规则网上,僵在原地,万古不动。” 叶无道淡淡应声:“嗯。” 守门人直接无语:“就嗯?没别的想问的?不害怕?不反悔?不觉得亏得慌?” “你接着说,还有什么注意事项,一次性说完。”叶无道语气平稳得离谱。 守门人无奈叹了口气,又伸手摁住地面一根翠绿的因果支线,指尖顺着线条慢慢捋顺。 “那些万古残存的古老黑暗存在,会被你整个人、整层天道屏障死死压在底下。” “它们不会坐以待毙,会疯狂挣扎、冲撞、撕扯天道规则。” “它们挣一下,你就得全力绷紧一次。它们歇一秒,你也不能松半分力气。” “懂吧?哪怕它们万年不动,你也得万古绷着神经,一丝松懈都不能有。” “但凡你泄掉半分力道,被它们顶出一道细微的裂缝,黑暗就会顺着缝隙外泄。” “到时候外头仙界、凡界,所有你护着的人,全都要遭殃。” 叶无道捕捉到关键信息:“我要绷多久?” “绷到它们彻底消亡。” 守门人抬头望向天道层最深处漆黑的裂隙,眼底满是岁月沉淀的无奈。 “不是打败、不是封印暂时镇压,是彻底消散、彻底认输、彻底不复存在。” “运气好,千八百年,它们耗光本源自行溃散。运气差……谁也说不准。” “可能万年,可能十万年,甚至永远。” “只要它们还剩一丝本源,你就永远动不了,永远绷在这天道网上。” 这话听完,换谁都得头皮发麻吧? 等于自愿囚禁万古,以自身为囚笼,永世不得解脱。 叶无道沉默两秒,干脆也蹲稳身子,和这团残魂面对面蹲着,一实一虚,在漫天规则线里格外对称。 “我铺开之后,还能感知到他们吗?” 他问的第一句话,不是生死,不是解脱,不是代价。 是他们。 守门人心里轻轻一叹,嘴上如实回答:“能。” “你覆盖整个天道规则之后,感知是全域无死角的。” “仙界废墟的一草一木、风吹草动,你全能感知得一清二楚。” “钱多多今天有没有偷懒、有没有算错账目、有没有对着账本发呆念叨你,你比他本人还先知道。” “苏小小每天熬几副药、有没有习惯性多备一份你的药量、手上伤口有没有复发,你清清楚楚。” “哪吒和杨戬每天吵几次架、谁又占了谁便宜、谁嘴硬心软,你全程看得见。” 叶无道微微点头,又问了一句最关键的。 “那他们呢?他们能看见我、感知到我吗?”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