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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号手术间门楣上的红灯熄灭，转为常亮的绿光。

    手术台上，温盐水顺着冲洗管注入盆腔。

    一助握着吸引器头，将道格拉斯窝内残余的淡红色液体吸尽。

    子宫下段后壁那道八字缝扎的创面平整，粉白色的肌层维持着紧实的收缩张力，再无半点鲜血渗出。

    器械护士与巡回护士站定在器械台两侧，双手翻动染血的纱垫。

    “大纱垫十二块，小纱布二十块，缝针四枚，器械数目相符。”

    清点声落定。

    李凤霞重新站直身子，接过持针器，带着一助由内向外逐层缝合腹膜，肌膜与皮下脂肪。

    皮肤切口对合严密，无菌敷料覆盖按紧。

    林易走到手术台尾端。

    他左手拇指与食指捏干棉球按住产妇足大趾内侧的隐白穴，右手捻转针柄，将短毫针缓慢提至皮下，手腕轻抬，毫针顺势拔出。

    接着是双侧三阴交、太冲与合谷。

    八根毫针依次离体，针孔处连半点血珠都未曾溢出。

    麻醉大夫调节着呼吸机参数，看了一眼监护仪屏幕。

    “自主呼吸恢复，潮气量四百五，血氧饱和度百分之九十九，有创动脉压稳定在105/68。”

    电动推床推进手术间。

    几名医护合力将产妇宋雅茹平移至推床上，盖好保暖棉被，连接便携式监护仪，推往隔壁的麻醉复苏室。

    手术间的大门合拢。

    李凤霞走到污物桶旁，双手扯开胸前的系带，脱下那件前胸染满暗红血迹的无菌手术衣，团成一团扔进黄色医疗垃圾袋。

    她摘掉脸上的防雾护目镜，又扯下一次性外科口罩。

    连续一个多小时的高强度压迫止血与缝合，让她眼窝往下陷了半寸，脸上出现了明显的勒痕。

    她甩了甩酸胀的右手手腕，转过身，目光落在正在护士台旁用酒精棉片擦拭毫针的林易身上。

    李凤霞迈步走过去，双手撑在护士台边缘。

    “林大夫，血虽然按住了，但刚才失血超过一千五百毫升，产妇气血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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