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内门冷遇-《九重天局:奇门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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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兰的话,在他心中反复回响。是善意提醒?还是某种更复杂的试探?这位内门大师姐,如冰似雪,难以捉摸。但她的话,确实点明了他即将面临的处境。
“是福是祸,尚且难料。”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回答李小胖,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但路,总是要自己走的。小胖,把门关上吧,夜深了。”
李小胖连忙应了一声,跑去把门关好,又仔细检查了门栓。
张良辰重新在竹榻上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入定。他拿起那个玉盒,打开。里面整齐地放着三枚龙眼大小、通体莹白、散发着沁人心脾寒香的丹药,以及一个同样质地的玉瓶,里面是乳白色的药膏。无论是丹药还是药膏,其中蕴含的精纯药力和淡淡灵韵,都远超市面上能买到的普通货色,恐怕只有那些传承悠久的炼丹大师或者身家丰厚的真传弟子才能拿得出来。
他沉吟片刻,取出一枚“冰心玉露丸”,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股冰凉清冽、却又醇厚平和的药力,瞬间流遍四肢百骸。所过之处,内腑因白日激战而产生的细微震荡被迅速抚平,经脉中一些连生门之力都未曾完全修复的暗伤,也被这股精纯的寒属性药力滋养、修复,甚至隐隐变得更加坚韧。左肩的伤口处,更是传来阵阵清凉麻痒,愈合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
果然是极品疗伤丹药。
他运转休门心法,引导、炼化着这股精纯药力,心中对周若兰的用意,更加疑惑。如此珍贵的丹药,说送就送,仅仅是“认可”和“提醒”?
想不通,便暂时放下。他收敛心神,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疗伤和恢复上。无论外界如何暗流汹涌,自身实力的恢复与提升,才是应对一切的根本。
一夜无话。
翌日,天光微熹,竹林间还弥漫着未散的晨雾。
张良辰已然起身,在院中缓缓活动着筋骨。一夜调息,加上“冰心玉露丸”的奇效,左肩的伤口已然结痂,疼痛大减,体内灵力也恢复了七八成,状态比昨日好了太多。他换上了一套干净的灰色粗布衣衫(依旧是外门时的旧衣),将青云剑用新布条仔细缠好,挂在腰间。
他走到院中那片被他昨日练剑时清理出的空地上,缓缓拔出青云剑。剑身映着初升的朝阳,泛起清冷的光泽。他没有立刻开始激烈的练习,只是静静地持剑而立,回忆着昨日三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反思着得失,体会着云中鹤玉简中那些感悟在实战中的应用,同时,体内休、生、伤、杜、景五门之力,随着心意缓缓流转,感受着彼此间那玄妙的联系与平衡。
就在他心神渐入佳境,准备开始今日的修炼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充满恶意的叫嚷声,粗暴地打破了听竹苑清晨的宁静。
“张良辰!滚出来!”
“云长老的真传弟子?好大的架子!缩在院里当乌龟吗?”
“让咱们也见识见识,真传弟子到底有什么能耐!”
“昨天靠着云长老的势躲过一劫,今天还敢出来见人吗?!”
“出来!跟我们王烈师兄说道说道!昨天你使的什么阴招,害得陈风师弟当众出丑?!”
声音粗鄙,充满挑衅,显然来者不善,而且人数不少。
张良辰眉头微皱,收剑入鞘。他听出了其中那个“王烈”的名字,似乎是剑堂一个颇有名气的弟子,筑基中期修为,据说与陈风关系不错,性情暴躁,实力比陈风还要强上一线。
麻烦,果然来了,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不加掩饰。
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站在原地,平静地看向院门方向。
“张良辰……”李小胖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地从侧屋跑出来,手里还拿着扫帚,脸色发白,“是……是剑堂的人!那个王烈我听说过,是陈风的师兄,不好惹!怎么办?”
“无妨。”张良辰淡淡道,“你去里面待着,别出来。”
“不行!我……”
“听话。”张良辰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小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抱着扫帚,退回了侧屋门口,紧张地盯着院门。
“砰!砰!砰!”
院门被粗暴地拍响,伴随着更加嚣张的叫骂。
张良辰走到院门前,伸手,拉开了门栓,将门向内拉开。
门外,阳光有些刺眼。七八个身穿内门弟子服饰、气息不弱的青年,正堵在门口,将小小的院门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一人,身材异常魁梧,几乎比张良辰高出一个头,虎背熊腰,一脸横肉,铜铃大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凶光和轻蔑。他穿着一身深红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宽厚的巨剑,正是王烈。他身后几人,也都气息彪悍,看向张良辰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见院门打开,张良辰露面,那几人先是一静,随即各种嘲讽、讥笑、挑衅的目光,如同刀子般剐了过来。
王烈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张良辰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那带着腥气的呼吸几乎喷到张良辰脸上。
“你就是张良辰?”他声音粗嘎,如同破锣,带着浓浓的鼻音,目光在张良辰那身粗布衣衫和略显单薄的身形上扫过,眼中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能让云长老破例收为真传的天才人物,原来就是个毛都没长齐、一脸病容的小白脸。怎么,昨天在擂台上蹦跶了几下,今天就连床都起不来了?还是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躲在院里不敢见人了?”
他身后的跟班们立刻爆发出哄笑声。
“王师兄,你可别吓着人家,人家可是真传弟子,金贵着呢!”
“就是,你看他那小身板,怕是风一吹就倒,昨天能赢陈师兄,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说不定是云长老偷偷给了他什么禁药符箓呢!”
“真传弟子?我呸!他也配?!”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李小胖在侧屋门口听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紧紧的,却又不敢出去。
张良辰静静地站在门口,任由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和话语将自己淹没。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平静无波,仿佛一潭深水,不起丝毫涟漪。休门之力自主运转,抚平了那因挑衅而本能升起的一丝怒意。景门之力开启,将眼前这八人的气息、站位、肌肉细微的颤动、眼神的闪烁,尽数“映照”在心中。杜门之力则让他周身气息更加内敛,如同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他等那哄笑声稍稍平息,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阁下是王烈师兄?不知清晨来访,有何贵干?”
“贵干?”王烈嗤笑一声,伸出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几乎要点到张良辰的鼻子上,“老子来找你,自然是要讨个说法!陈风是我兄弟!你昨天在擂台上,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让他当众出丑,丢尽了脸面!这笔账,怎么算?!”
“擂台比试,公平公正,有裁判长老和众多同门见证。”张良辰目光平静地与王烈那双凶睛对视,不避不让,“我赢陈风师兄,靠的是手中的剑,并未使用任何禁术或阴毒手段。师兄若是不信,可去查看留影,或询问当日裁判长老。至于‘出丑’……技不如人,何来出丑之说?王师兄今日前来,是想替陈风师兄‘报仇’?”
他将“报仇”二字,咬得略重,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报仇?”王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狂笑起来,声震竹林,“你也配让老子报仇?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着云长老关系混进来的炼气期废物,侥幸赢了一场,就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老子今天来,就是要教教你内门的规矩!这里的规矩,是实力!是拳头!不是靠着谁的裙带关系就能耀武扬威的!”
他猛地伸出手,蒲扇般的大手带着一股恶风,朝着张良辰的胸口狠狠推来!这一推看似随意,实则蕴含了筑基中期的强横灵力,若是寻常炼气修士被推实,少说也要断几根骨头,摔个七荤八素!
“滚开!好狗不挡道!”
眼看那大手就要触及张良辰的衣襟——
一只枯瘦、布满老人斑、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油渍和酒渍的手,如同鬼魅般,从张良辰身侧探出,后发先至,稳稳地、如同铁钳般,扣在了王烈那粗壮的手腕之上!
那只手看起来干瘦无力,与王烈肌肉虬结的手臂形成了鲜明对比。但就是这只手,让王烈那蕴含着筑基灵力的凶猛一推,戛然而止,仿佛撞在了一座无形的铁山之上,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王烈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他惊愕地低头,看向那只扣住自己手腕的枯手,又顺着那只手,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张良辰身侧、几乎与他贴身而立的那道邋遢身影。
破烂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道袍,花白凌乱的头发,一张因宿醉而略显浮肿、眼袋深重、却在此刻睁着一双没有丝毫醉意、反而精光慑人老眼的脸。
云中鹤。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一只手还拎着那个从不离身的朱红色大酒葫芦,另一只手,如同铁箍般扣着王烈的手腕。他没有看王烈,只是眯着眼,打量着王烈那张因惊骇而扭曲的脸,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挺热闹啊。”云中鹤的声音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浓的酒气,却让门口包括王烈在内的所有人,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
“王烈是吧?”云中鹤歪了歪头,似乎才认出眼前之人,他扣着王烈手腕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骨裂声响起。
“啊——!!!”王烈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整条右臂以一个怪异的角度垂下,手腕处肉眼可见地肿起、变形!云中鹤只是轻轻一扣,就捏碎了他的腕骨!
“云……云长老!饶命!弟子……弟子知错了!!”王烈疼得涕泪横流,双腿发软,要不是手腕还被扣着,几乎要跪倒在地。他身后那七个原本气焰嚣张的跟班,此刻更是面无人色,抖如筛糠,连大气都不敢出,有几个甚至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们昨天可是亲眼看见,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邋遢老头,是怎么像拍苍蝇一样废掉金丹长老赵天雄的!连金丹长老在他面前都如同蝼蚁,他们这些筑基、炼气期的弟子,算什么?
“知错?”云中鹤似乎没听到王烈的惨叫,依旧眯着眼,上下打量着他,另一只手举起酒葫芦,灌了一口,然后“呸”地一声,将一口酒水直接吐在了王烈那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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