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朱棣越看越沉默,最后又把林翊的卷子拿起来。 这下是真有些犯难了。 硬换一个人做状元? 当然可以。 毕竟自己是皇帝,点谁是状元谁就是状元,哪怕点条狗。 可问题是,事情不是这么办的。 十份卷子的原始次序,考官那里有记录,参与阅卷的人又不少。 纸终究包不住火,若日后林川得知此事,以那家伙的脾气…… 朱棣几乎能想象出画面。 林川不会在朝堂上撒泼,更不会指着皇帝鼻子问为什么。 他只会规规矩矩站出来,先行请罪。 然后请求调阅本届殿试前十策卷,再请满朝诸公共同品评。 最后恭恭敬敬问一句:臣子才疏学浅,不明圣意,敢问陛下,犬子究竟输在何处? 这才是最难办的。 因为到时候大家把卷子一摊,高下明摆着。 自己这个皇帝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倒显得刻意压人。 事情传出去,天下士子还要想:原来文章第一,也未必能得第一。 那科举到底看文章,还是看皇帝想让谁第一? 这种口子不能轻易开。 更何况,林川跟了自己这么多年,靖难也好,治国也罢,出力不少。 自己若为了制衡便把人家儿子明明白白考出来的功名硬按下去,确实有些寒人心。 朱棣捏着卷子看了半晌。 最后长长吐出一口气。 罢了,不就是一个状元么。 给他! 想到这里,朱棣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倒不是看林翊不顺眼。 恰恰相反,就是因为这小子文章写得太好,他才没法找理由往下压。 但凡其他考生争气一点,哪怕只差半筹,他都能顺势换一个。 偏偏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好不容易出了个于谦,文章也确实够资格进鼎甲。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