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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连指挥所的门帘被掀开，一名身材削瘦的军官走了出来。

    他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旧棉大衣，是346团4连的连长，雷连长，河南上蔡人。

    雷连长走到队列前三步，两只手还抄在大衣袖筒里。

    他的目光从几十名补充兵脸上一一扫过。

    很慢，也很冷。

    狂哥站在第一排，胸膛挺直，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闪躲。

    雷连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扫过鹰眼和老班长，最后看向软软腰间的医疗包。

    “都把头抬起来。”

    队列里响起一片军鞋碾雪的声音。

    带队干部从皮包里抽出名册，双手递上。

    “报告连长，国内抽调补充到四连的三十名战士，全员带到，请指示！”

    雷连长没接，仍抄着手，盯着眼前这几十张或年轻面孔。

    “别的部队，新兵下连要点名，念军规，还得讲讲光荣传统。”

    “但我这里没那么多讲究，只讲一条——我们连，叫常胜连！”

    狂哥眉头轻轻的一挑，这三个字从雷连长嘴里说出来，没有半点炫耀的意思，反而冷得压人。

    雷连长抽出手，指向阵地后方几座被积雪盖住的机枪掩体。

    “你们在后方听文书讲故事，以为常胜连就是次次打胜仗，次次不丢人。”

    他收回手。

    “狗屁！”

    队列里几个年轻战士呼吸一滞。

    雷连长转过身，目光再次扫过所有人。

    “什么叫常胜？”

    “打到最后阵地上还有人，这就叫常胜！”

    “还有。”雷连长重重的指向脚下这片阵地，“我们四连不设副班长，常胜连的班长靠打。”

    “班长在，班长带你们。”

    “班长不在了，老兵顶上。”

    “谁活到最后，谁就是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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