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那你想怎么演?”柳闻望紧盯着江辞的眼睛。 “水。”江辞给出答案,“换成冷水。一碗粗瓷大碗装的井水。” 江辞放下右手。 铁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喝完这碗冷水,出门赴死。不用交代后事。” 没有任何煽情,连最后的温存都全部掐断。 只有匮乏到极致的最冷酷的诀别。 柳闻望定在原地。 他的视线在江辞染血的后背和宋青衣攥紧的剧本之间来回切换。 脑子里快速拼凑着这个画面的视觉冲击力。 温酒送行放在饿殍遍野的末世背景下,太做作了。 只有一碗冰冷的井水,才能压住这种山穷水尽的惨烈。 柳闻望眼底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他抽出夹在指间的红蓝铅笔,在分镜头脚本上狠狠划过。 刺啦一声。 原计划的长篇台词和温酒调度被一条粗暴的红线彻底抹除。 “好。”柳闻望当场拍板。“撤酒。用清水送行。” 执行导演立刻拿起对讲机。 “道具组。撤掉酒壶酒杯。换一只粗瓷海碗。打满井水。” 片场再次高速运转起来。 十分钟后。 道具组长老马双手端着一只边缘带着三处缺口的粗瓷大碗,稳稳地摆在木制矮桌的正中央。 碗里装满了清水。 冷风吹过。水面微漾。 冷硬的水光在微弱的灯光下晃动。 水面映出江辞身上那套三十斤残甲的轮廓,也映出他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眸。 各部门迅速就位。 打光师将灯光调暗,只保留一束冷色顶光。 冷白色的光束直直打在木桌上的粗瓷大碗上。 四台摄像机在轨道上缓慢滑动。 长焦镜头越过缺口的粗瓷碗,锁定在江辞枯槁的面容上。 全景镜头覆盖了整个内宅大堂。 三号摄影棚内。 监视器后的制片人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硬是憋回了嗓子里的咳嗽。 场记双手举着黑白相间的场记板,走到镜头正前方。 “《大明劫》第二百十二场,一镜一次。” 场记板在寂静的摄影棚内高高举起。 重重合拢。 “啪。” 第(3/3)页